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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炳林 陳茹玉
來源:   編輯: 卞鐸   2016-12-07 00:00

  人物介紹:

  何炳林(1916-2007)高分子化學家和化學教育家,廣東番禺縣沙灣鎮北村人,1947年9月赴美留學,在美國印第安納大學獲博士學位。1956年回國,到南開大學任教。1958年創建南開大學化學系高分子教研室和化工廠。長期從事教育工作,為國家培養了大批高分子化學科技人才,并在功能高分子的研究方面做出了貢獻。其中最重要的是開創并發展了中國的離子交換樹脂工業,發明了大孔離子交換樹脂,并對其結構與性能進行了系統研究。1980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院士(學部委員)。

  陳茹玉(1919-2012)化學家,福建閩侯人。1948年赴美國留學,獲美國印第安那大學博士學位。1956年回國任南開大學化學系教授。多年來主要從事有機磷化學及農藥化學的教學與科研工作。在有機磷化學方面,近年來在低配位磷化合物、磷雜環化合物及具有抗癌、抗病毒、除草等活性的有機磷化合物的合成、反應機理以及化學結構與生物活性關系等方面取得了重大成果。編著《有機磷化學》等專著6冊。1980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院士(學部委員)。

  伉儷院士——回憶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已于2007年和2012年先后去世,追思他們的生前事業和臨終時的遺囑,不由感慨萬分。作為我父母那一輩人,有著特殊的歷史背景、時代風氣形成的社會品質和氣度情結,記錄他們也可以追溯那個時代與祖國生息相關的風貌。

  相逢西南聯大

  我的父親何炳林1916年8月24日生于廣東番禺縣沙灣鎮北村的一個中等殷實的家庭,在以往一些介紹材料里,都注寫著我父親是1918年出生,那是因為當年時局混亂,父親為了夯實基礎課業,到一個最好的班級去上課,此班的同學年紀偏小,故瞞了兩歲。

  他是祖父的第五個孩子,從小充滿活力,喜愛大自然,愛好劃船、游泳,打籃球等運動。父親早年就讀于廣州培正中學,物理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崇尚科學家的父親從一些資料里得知,獲得諾貝爾獎的居里夫婦以及愛因斯坦,都是物理和化學兩棲科學的學者。他們以豐富的化學現象和體系為對象,大量采納物理學的理論成就與實驗技術,探索、歸納和研究化學的基本規律和理論,構成化學科學的理論基礎。于是,對化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有了要深造化學的想法。

  我的母親陳茹玉祖籍是福建省閩侯縣,外祖父在天津的一個銀行里供職。母親1919年9月24日出生于天津,小學就讀于天津市最早的教會學校——圣功小學。1931年,她小學畢業考試的成績非常優秀。但是同年,我舅舅也考上了南開中學。家庭的拮據經濟狀況,只能供他們一個人上學。母親把家里的供給條件讓給了弟弟,自己以優異的成績取得了公費讀書資格,考上天津省立女一中(現在的海河中學),靠獎學金讀完中學。在這6年里,她的數學天才得以充分施展,成績總是全班第一。七七事變前,母親考入了清華大學,但正值盧溝橋事變,抗日戰爭爆發,未能入學。

  當時最為著名的三所大學——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南開大學慘遭摧殘。為保存文化力量,三校合遷湖南,組成“國立長沙臨時大學”。1937年11月1日,國立長沙臨時大學開始上課。但不到兩個月,南京又陷入敵手,武漢、長沙為之震動。面對華北淪陷、中原動蕩、三吳烽火、九夏蜩螗之勢,長沙臨時大學被迫再度南遷昆明,成立了中國教育史上熠熠生輝的“國立西南聯合大學”。

  那時,日本侵略者的鐵蹄蹂躪著華北大地,社會上兵荒馬亂。母親當時只有18歲,抱著科學救國的熱望,軟磨硬泡地反復勸說父母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后假托是傅斯年教授的外甥女,與教授全家一起乘船,取道上海,最后經安南的海防,再進入昆明。她剛下船,就遇到了日本兵的檢查,惡狠狠地問道:“你的,到什么地方去干活?”母親從容不迫地回答說:“到香港結婚去!”沖破重重險阻,終于順利地抵達了云南的昆明求學。直到今天,她始終沒有忘卻當年“到香港結婚去”這一句巧妙的遁辭,使她沖過了她人生的第一道難關。她總結道:人生道路要過很多關口,但只要機智沉著,義無反顧,就會闖過去。

  母親這一“結婚”的遁詞也可以說是讖言。因為就在她南下的此時,長她3歲的父親也正從廣東的番禹縣出發,離開了水鄉故土匆匆西進,他的求學目的地,同樣是名師云集的西南聯大,來學習化學。母親原本是想報考數學系的,填志愿時,西南聯大外語系主任陳福田恰巧在場,看了她的成績單說:“國家這么窮,工業不發達,你的理科成績這么好,應該學化工啊!”教授誠懇的幾句話打動了母親,她臨時決定改學化學。姑且認為這是命運之神如同月下老人,讓父親和母親成為同窗。他們說,這是“上帝”的安排。

  在西南聯大學習的日子里風雨如晦。日軍的飛機時常侵擾西南聯大,有時一次就把四十多發炮彈,投向這個校園。國難當頭,西南聯大的師生們秉承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愛國傳統和“剛毅堅卓”的頑強精神,激情不減,弦歌不輟。正像林語堂所說:“聯大師生物質上不得了,精神上了不得!”強烈的愛國心,讓我父母和同學們發出吼聲:“千秋恥,終當雪,中興業,須人杰”。母親曾說:“回首往事,西南聯大給予我的教育永志不忘,由此確立我的報效祖國的決心永世不移。”

  同樣的學習志向、同樣的生活情趣,讓父母越走越近,畢業五年后結婚了。從此,相攜半個多世紀,直到生命的終了。

  矢志不渝報效祖國

  經過4年的學習,父母都畢業了。父親曾短期工作過,他為人正直,治學嚴謹,受到楊石先的賞識,成為楊老先生的研究生和得意門生而留校任教。又由于他辦事積極、認真,大家推選他連任兩年化學系秘書。在西南聯合大學期間,父親看到中國處于內憂外患的困境,人民生活極其艱難,他像許多科學家一樣,想學習先進國家的科學技術,走“科學救國”之路。當時西南聯合大學正處在“反饑餓,反內戰”的浪潮之中。他親眼目睹當局的黑暗,而且所敬佩的一些同學因參加民主運動遭到迫害,這些同學大都是共產黨員,他開始同情共產黨,并自覺地參加到民主運動中去。為了幫一個地下黨員逃離當局迫害,他拿出身上僅有的錢,傾囊相助。

  1946年,北大、清華、南開返遷,我的父母雙雙以南開教員的身份來到天津,懷著“科學救國”而又對國家前途擔憂的復雜心情,決心到美國留學。第二年,在楊石先的幫助下,父親先行一步,因為母親已經身懷六甲,只得留下待產。父母相約,生了孩子再相聚。父親到美國后,在南加州大學就讀,后轉入印第安納州立大學研究生院,一面工作一面刻苦學習。1947年6月17日,母親生下來第一個兒子——就是我,為了照料剛剛出世的我,直等到我半歲的時候,才把我交給外祖母照看,然后與父親在美國團聚。母親在美國刻苦學習,為了籌集學費,堅持半工半讀,暑期到芝加哥養老院當雜工。先是考入印第安納大學;同年秋,又轉入父親就讀的印第安納大學化學系攻讀有機化學。兩人再次同窗共讀,他們還參加了留美科學工作者協會。

  1950年,我的大弟弟出生了,可以想象,年輕的父母在異國他鄉,既要讀書做學問,又要照料年幼的孩子,真是夠難的。為了不影響學習,母親看到報紙上一個木匠的妻子刊登了一條啟示:希望幫助別人帶孩子。母親就把弟弟寄養在她的家里。這個老媽媽對孩子很是周到盡心,兩年后我的小弟弟出生了,也放在她家。兩個弟弟和老媽媽產生了深厚的情感,以致后來留學美國,對老媽媽竭盡反哺報恩。

  父母雖然身居海外十年,但固守中國傳統,過春節、元宵節、中秋節、端午節,來了客人就一起熱熱鬧鬧,包餃子,做元宵、月餅、粽子;沒來人就一家子安安靜靜,照例過節。

  1952年春,父母雙雙獲得印第安納大學化學系博士學位。導師非常欣賞我母親的才華,推薦她為西格瑪賽會員,并得到“西格瑪賽”榮譽學會頒發的金鑰匙榮譽。父親畢業后通過考試,進入了芝加哥納爾哥化學公司當科研人員,其水平和能力很受企業重視,兩年后被提升為高級有機化學研究員,同時被推薦刊登在《美國科學家》人名錄上。

  盡管父母的工作環境很優裕,待遇很豐厚,還是念念不忘貧窮落后的祖國,他們訂閱了《華僑時報》,時刻關注著祖國的消息。通過媒體知道了新中國剛剛成立,急需建設人才,異常興奮。在國內的楊石先教授也寫信給父親,介紹國家開始經濟建設的情況,需要大批科學家,希望他學習結束后早日回國。當時抗美援朝戰爭爆發,中美雙方正在朝鮮激戰,這場戰爭使中美兩國的關系處于冰點。美國以原子彈威脅剛剛成立的新中國,又下令不準在美國學習理、工、農、醫的中國留學生回國,違者罰款一萬美金或判處5年牢獄刑罰。

  父母回國的愿望成了泡影,父親只好暫時到美國納爾哥化學公司工作,考慮到中國是農業大國,他一度將研究方向定為農藥及用于水處理的藥物。后來為在中國發展原子能,又將研究方向轉為離子交換樹脂——用于提取核原料鈾。他的才干和優異的工作成績受到公司的重視,被聘為高級研究員。母親在美國西北大學化學系任博士后研究員,從事新偶氮染料的合成及其應用于蛋白質結構分析的研究。

  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向美國移民局提出回國申請,但都遭到阻撓,美國政府開出一系列優厚條件,甚至給父親一年加了三次薪水來做挽留。在美國滯留期間,母親在美國西北大學化學系任研究員,可謂處于很高待遇的地位,但是“不管他給我多少錢,都留不住我們。”他們仍一直爭取返回祖國。

  優越的生活條件和美國政府的禁令都沒能阻止父母對祖國的思念。他們一面工作,一面四處奔走呼吁,繼續向美國政府遞交回國申請書,并參加了在美國成立的“中國科學工作者協會”。父親后來被選入該協會的核心組。因此美國移民局多次對他們夫婦進行審訊,并明確表示不準他們回國。美國規定,理工科的中國留學生一律不準回國,違者將判5年牢獄。在榮譽和享受面前,在威脅和迫害面前,他們始終念念不忘出國前楊石先教授的叮嚀:學成回國!

  為了回國,這一代知識分子曾做過不懈努力。他們連續向美國政府遞交申請書,多次受到美國移民局的審訊,常去移民局申訴,護照也被無理扣留。因被懷疑是中共黨員,住宅曾被搜查。

  1953年秋,父親獲悉中美將在日內瓦進行停戰談判,便約集十幾位留學生,給南開大學校友周恩來總理聯名寫信,每個人都鄭重地用毛筆簽名,請祖國幫忙。這封信通過印度駐聯合國大使梅農轉給印度總理尼赫魯,最后交到周總理手中。

  1954年,周恩來總理率中國代表團參加日內瓦會議。周總理就留學生問題向美國提出抗議,美方代表國務卿杜勒斯開始矢口否認扣留中國留學生一事。美方說,都是中國人不愿意回去,不是我們把他們扣留了。周總理取出父親等人寫給他的信作為證據,擊中美方的“七寸”,使其無言以對,不得不承認事實。1955年美國政府終于準許他們回國。返航的第一條船載著航天專家錢學森,第二條船上就有歸心似箭的我的父母。

  就在歸國輪船啟航前,美國移民局還遞給他們申請永久居民權的申請表,父母看也沒看,就撕成片片紙屑扔進大海,終于回到了闊別多年魂牽夢繞的祖國。這時,我已經9歲了,和母親這一別就是8年,與父親這才剛剛第一次見面。然而,父親的慈愛很快消融了我的陌生。父親少年時曾經學過葉問的南派拳功,有時也對我們略顯身手,引得我和弟弟們好生贊佩。父親對中國文化是頗有研究,有時周末,父親高興的時候,喜歡在家里背唐詩,帶有明顯的廣東口音,特別是他的書法功底深厚,在他小學的時候就是全校的書法第一名。因此要求我們也要橫平豎直地寫字。父親曾經帶著我到勸業場的樓上,買了許多的字帖、仿影,使我受益匪淺。現在每當有人夸獎我寫的字漂亮,總會感念父親的栽培。

  父母對我們的興趣志向以及日后所選專業從不干預,他們好像就活在自己的化學世界里,每天忙得不亦樂乎,偶爾周末有幾位同從美國回來的朋友來訪,就一起打橋牌。父親在日常生活中,對我們時時有科學的誘導。譬如生爐子的時候,會告訴我們燃燒氧化的過程,這是讓我永遠懷念的慈父形象。我后來學化學,常常被人們以為是受了父母的訓教而成。其實不然,我在上小學中學時數理功課總是一百分,但是后來覺得化學事關衣食住行,很實用,就選擇了學化學。此時來南開大學講學的美國教授很賞識我,就委托他的秘書給我打電話,邀我去美國做他的研究生。我到美國后,瞻仰了父母曾經生活和工作過的地方,更增添了我自力更生的信心。

  1956年2月,回到南開大學后,父親立即著手組建高分子化學學科,僅僅兩年,他成功地合成出當時世界上已有的全部主要離子交換樹脂品種,包括用于從貧鈾礦提取原子彈原料鈾的強堿性陰離子交換樹脂。1958年,第二機械工業部資助400萬元,父親在南開大學主持建立我國第一座專門生產離子交換樹脂的化工廠,開創了我國離子交換樹脂工業。該廠主要產品專供提取國家急需的核燃料鈾。

  這一年,我國第一次發現了鈾礦,當鈾礦標本送到中南海,毛澤東說,這是決定命運的鈾。而下一個關鍵,則是能否從礦石中提取出鈾。

  畢生貢獻祖國科學事業

  “外國有原子彈,中國也得有原子彈,才不會被欺負。”這是父親回國的初衷。1956年父親開始研制大孔離子交換樹脂。1958年,接受第二機械工業部的400萬元資助,父親主持建立了我國第一家專門生產離子交換樹脂的南開大學化工廠,主要產品專供提取國家急需的鈾。南開,成為中國離子交換樹脂工業的肇基之地。

  長期以來,父親在原子彈研制中所作的重大貢獻,并不廣為人知。可當年的南開大學思源堂,父親實驗室的瓶瓶罐罐,卻影響到新中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的時間表。正因如此,1958和1959年,毛澤東、周恩來先后到南開大學父親的實驗室和生產車間視察。1959年他被評為天津市勞動模范。是年9月,周總理到南開大學時視察了父親的實驗室,與他長談了半個多小時。

  1960年,父親在世界上首次制出大孔離子交換樹脂,為新型吸附分離材料——吸附樹脂的問世奠定了基礎。鑒于這一成果有著國防意義的重要性,學校決定不予公開。而3年后,捷克科學家發表了類似的成果,被譽為“吸附樹脂之父”。對這一世界性的榮譽歸屬,本該是離子交換樹脂鼻祖的父親平靜地說:“那是由于國防保密的需要。我個人的榮譽問題不大,最重要的是服從國家的安排。”

  1964年,中國第一顆原子彈成功爆炸。父親激動得熱淚盈眶,欣慰地對我母親說:“我們回來對了,報國的愿望終于實現了。” 1964年他被選為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父親為我國原子能事業發展和原子彈成功爆炸做出了重大貢獻,“ 1988那年頒獎,才揭開了何先生30年前幕后的秘密”,南開大學高分子化學研究所史作清教授說,“這也是何先生回國后的第一個大的貢獻。”這就是國防科工委1988年頒發的“獻身國防科學技術事業”榮譽證章,是一向淡泊名利的父親最為珍惜。

  回到祖國后,母親在南開大學化學系任教授兼有機化學教研室副主任,先后講授半微量有機分析化學、有機磷化學、有機農藥化學等,并從事有機磷殺蟲劑的研究。這一領域當時在國內還是前所未有的。她一面開課,一面籌建半微量有機分析室,并且將自己從國外帶回的昂貴小型儀器和藥品無償地貢獻出來,在很短的時間內裝備好實驗室,為國家培養了許多有機分析方面的人才。

  1958年她兼任南開大學化學系農藥和有機磷兩個研究室的組織和籌建工作,擔任南開大學化學系有機化學教研室副主任和農藥研究室主任。這是中國正規設立農藥研究的開端。為滿足我國農業發展的急需,她很快研制出對人畜低毒的敵百蟲、馬拉硫磷等有機磷殺蟲劑,并在校內建成敵百蟲生產車間,受到國家有關部門的好評。在她指導下,一些農藥新品種相繼研究成功,其中防治銹病的“滅銹1號”,這項研究成果填補了中國在農藥上的一項空白。

  1962年元素有機化學研究所成立。母親作為農藥研究室主任,主要從事除草劑及植物生長調節劑的研究。她一方面堅持基礎理論的研究,另一方面積極研制國家急需的農藥新品種。 1965年母親采用先進方法研制成功了中國第一個除草劑“除草劑Ⅰ號”,獲國家科委頒發的二等獎。

  然而,十年動亂期間,父母被視為走“白專道路”“資產階級學術權威”,在這場全民族的“浩劫”中被迫離開實驗室和生產車間。由于留學經歷,父親受到沖擊,被誣蔑為“美國特務”,飽受屈辱,曾有半年時間被關押,隔離審查,交代問題。我有時給父親送飯,看到他在實驗室的桌子鋪著單薄的被褥,晚上打開被褥,蜷縮在一旁,生怕碰壞那些殘存的儀器(大量的儀器都被造反者們砸壞)。我深深感到,雖然他們的愛國之心、報國之志受到了挫傷,默默地忍受了心靈和肉體上的種種摧殘和屈辱,身處逆境,但心里想的還是工作。

  他們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關注、學習國外先進的科學知識,并帶隊下廠去解決生產技術問題。1970年,母親又潛心研制成功了防除野燕麥的新除草劑“燕麥亂2號”。1971年,父親在《石油化工》上發表了題為《吸附與吸附樹脂》的文章,推動了中國對吸附樹脂的研究和發展,為后來的許多研究人員引用。現在吸附樹脂也成為一類許多工業和科研領域不可缺少的功能高分子材料。像離子交換樹脂一樣,在父親的領導下,南開大學成為國內外聞名的研究和生產多種高質量的吸附樹脂的單位。

  有人勸父親明哲保身,但他一如既往,光明磊落,堅持真理,打抱不平,并盡己所能,為每一個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求助者呼吁,不計個人得失,不畏任何艱難。他一直懷著期待,相信昏暗只是暫時的階段。即使正常的學習工作秩序被打亂,父親仍告誡身邊的每一個人,一定要念書,求上進,年輕人耽誤下去是沒有前途的。一位青年教師曾問他:“您后悔回國嗎?”父親堅定地回答:“如果人生再來一次,我還是要回來。”靠著不懈的努力工作和對祖國前途的堅定信念,他們終于熬過了嚴冬,迎來了春天。

  1978年父親又當選為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從父親剛回國時,他的同事、南開教授陳天池就動員他申請入黨,但是忙于科研的父親,一心投入瓶瓶罐罐。通過打倒四人幫,三中全會的糾偏,62歲的父親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受到那么大的迫害和沖擊,很多人都懷有怨氣,但父親對個人恩怨從不放在心上。他認為耽誤了這么多年,應該在事業上找回來。

  80年代以后,父親在事業上得到很大的發展。1980年被評為全國勞動模范,1981年被評為天津市特等勞動模范。他的銳意進取的開拓精神使他永不滿足于已有的成績。1980年他擔任了化學系主任,在全校第一個試行了黨、政分工。1981年他兼任籌建中的分子生物學研究所副所長。1984年將原化學系高分子教研室分成兩個教研室和兩個研究所,父親任高分子研究所所長。1986年又將他1958年創建的南開大學化工廠并到高分子化學研究所,實行所辦廠,促進了化工廠的生產和高分子化學研究所的教學、科研的發展,并于1989年獲得了國家教育委員會“建立教學與科研生產三結合的教學新體系”優秀教學成果獎。1985年,國家教委指定南開大學與天津大學支援新建的青島大學,父親兼任第一任青島大學校長。

  除行政職務之外,父親還擔任了許多學術職務。1980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化學部委員、常委,化學部副主任,并先后擔任了中國化學會常務理事、高分子化學委員會副主任、《中國科學》編委、《高等學校化學學報》副主編、《高分子科學》副主編、《Reactive Polymers》及《Bio-materials,Artificial Cells,Artificial Orgons》編委、中國生物材料和人工器官協會副理事長等,另外還擔任了中國石油化工總公司顧問。他的大孔吸附樹脂技術成功地運用到醫學領域,僅在天津南開醫院就救治了許多垂危病人。

  父親為促進國際學術交流進行了不懈的努力。1978年他參加了在加拿大召開的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起的“化學化工在工業中的作用”會議,他代表中國代表團發了言。通過與各方面的接觸,促成了加拿大麥吉爾大學、多倫多大學與南開大學的友好合作關系。1981年他去日本參加了中日高分子科學討論會,在會上介紹了“中國離子交換樹脂的發展”。1982年去美國參加國際純粹化學與應用化學會議,恰巧一名瑞士人的論文題目與父親的報告題目(關于模擬酶的文章)相同,但在會上只讓父親做了報告,說明了會議的組織者對中國的重視和對父親的尊重。1983年他負責籌備和組織了在天津召開的第五屆血液灌流與人工器官國際學術討論會,并宣讀了6篇學術論文,受到國內外與會者的好評。此后又去蘇聯、美國、日本等國參加學術會議,宣讀論文,受到各國學者的重視。

  1979年,母親任南開大學元素有機化學研究所副所長,1981年任所長。后來,母親又研究出合成除草劑“磺草靈”的新方法,獲全國科學大會獎及研究優秀論文獎。1981年,母親和她的科研集體研制成功的植物生長調節劑,可使大豆、花生等作物增產10%—30%。母親在她的研究室中首先提出開展除草劑的QSAR研究,1981年通過鑒定的胺草磷就是通過先計算后合成的除草劑,因而獲得了1988年國家教委科技進步一等獎。這一成果促進了農藥作用方式、毒理等方面的基礎理論研究。母親在對天然產物農藥的研究以及創制新農藥方面的研究取得了可喜的成果。她主持研制的大豆激素7841獲發明專利權,已通過中試正式生產。

  近年來,母親在含磷雜環化合物、含磷氨基酸、膦肽、糖基、核苷的磷酸衍生物及有機鍺磷化合物方面進行了大量的工作,合成許多各類化合物,發現其中某些化合物具有很高的除草活性或抗癌活性,并取得諸多重大進展。在胺基磷酸衍生物方面她的工作為國內外領先者之一,共在國內外學術刊物上發表論文三百多篇。

  母親在學術上最突出的成就是對除草劑化學結構與生物活性定量關系的研究,以及有機磷化合物的研究。在她的研究工作中,“有機磷生物活性物質和有機磷化學”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的重大應用基礎理論研究成果,榮獲1986年國家教委科技進步獎一等獎和1987年國家自然科學獎二等獎;“硫代磷酰胺酯類化合物的合成及其結構與活性定量關系研究”1987年獲國家教委科技進步獎二等獎;“含多雜原子有機磷雜環化合物”1990年獲國家教委科技進步獎二等獎;“含磷氨基酸及膦肽的研究”獲1991年國家教委科技進步獎三等獎,1995年獲得光華獎三等獎;“近十年有機磷生物活性物質及有機化學研究”1996年獲國家教委科技進步二等獎;1993年由她負責的“具有生物活性的有機磷化合物研究”被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批準為重點科研項目。

  母親和其他同志一起編著出版《有機磷化學》《國外農藥進展》《有機磷農藥化學》《化工大全》等,為我國有機化學及農藥化學寶庫增添了光彩。此外,她還是中國化學會會員及國際主族化學委員會(ICMGC)主要成員。

  1980年11月,我的父母被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院士),是時被譽為伉儷院士。一位是我國離子交換樹脂之父,一位是我國農藥研究的先驅,他們用勤奮、奉獻的人生譜寫了一曲科壇佳偶的愛情樂章。

  愛生如子桃李滿天下

  父親畢生致力于高分子學科的教育工作。自創建了南開大學化學系高分子教研室以來,他一直親臨教學第一線,先后講授五門課程,編寫并不斷地補充、修改《高分子化學》講義。他在教學中嚴肅認真。在他花甲之年的時候,由于地震的影響,他親自指導的4名學生被安排在兩公里之外的化工廠做畢業論文,他幾乎天天步行到廠去指導他們的實驗,審核他們的實驗數據。有一個研究生在畢業論文答辯時,有人對其中個別數據提出了懷疑,他安排了兩名副教授對該研究生的8本實驗記錄進行核查,在弄清確無弄虛作假的情況后才決定授予他碩士學位。1982年以后,父親專心致力于研究生的培養。到1992年為止,他已為國家培養了94名研究生,其中有18名博士研究生和2名博士后。

  考慮到科學的發展和國家的需要,父親在研究生的培養方向上特別注意相關學科的互相滲透和交叉。將研究生學習的課程與畢業論文的選題擴展到與高分子化學有關的生物醫學工程和生物技術方面。所招收的研究生也由高分子學科擴展到化學系的其他學科,生物系的生化、微生物、生物物理,化工和醫藥等專業,為國家培養了一批能夠承擔一些邊緣科學技術工作的人才。

  父親受楊石先先生影響頗深,繼承了他公正認真、愛生如子的風格。父親說過:“我很尊重楊校長。他怎樣教我,我就怎樣教我的學生。”還說,自己在中學和大學都受到很好的愛國教育,他也把這種教育帶給了幾代人。

  “文革”后父親擔任南開大學化學系主任。十年動亂過后,學人們還在擦拭傷痕,訴說悲憤,而父親卻心無旁騖地專注于網羅人才、集結隊伍,早起步建設高分子化學重點學科、重點實驗室,走在全國高校的前面。“南開化學”名揚國內外, “他是泰斗之一,中國的高分子化學不能沒有何炳林”,科技部副部長程津培說。

  父親培養人才很有前瞻眼光。他利用世界銀行貸款,把青年教師送到國外大學進修,并選派新畢業的學生,以留校教師的身份由學校派出去念學位。這起到了承前啟后的作用,斷檔的人才缺口很快就補回來了。

  一生發表了800多篇論文的父親曾告誡學生:不與生產勞動相結合,沒有應用,論文能有多大價值?學生和同事們說,何先生不僅是偉大的學者,還是偉大的團隊領袖。他有魅力、有能力把大家聚到身邊,形成強有力的團隊,單槍匹馬不可能有這么高的成就。

  他愛才如命。“文革”后百廢待興,他從全國各地選才,一聽說這是個有能力的人,就非常努力地將其調來。1963年從南開畢業的蔡敦盛,21年后在一次學術會議上見到父親,讓他驚訝的是,老師一見面便準確無誤地喊出自己的名字!2006年,蔡敦盛又獲悉,父親在28年前恢復高考之初曾親自到他工作過的工廠,打聽他的下落,希望他報考研究生。

  父親的學生回憶他在實驗室如同帶兵,非常嚴厲,遲到早退,操作燒瓶不合要求,一律不講情面批評,即使學生的學生在場,也毫不客氣,讓人記住這次教訓。但是父親從不以長者權威自居,霸道專斷,而是風格民主。實驗中,張全興提出不同于老師的思路,父親常常回答,“我尊重你的意見,你們在一線,了解情況,我收回我的觀點。”

  高分子所的宓懷風教授三進南開大學,最近一次是1998年,在回國和繼續留在國外工作之間猶豫。就在宓懷風教授從外邊會客回來,即將趕赴機場時,發現我父親靜靜地坐在那等候,為他送行。82歲的老人等了20分鐘,宓懷風感動極了,發誓“無論如何要回到先生身邊”。新時期招收的第一批碩士生“八兄弟”之一的于燕生從國外攻讀博士學位歸來,父親親自到機場迎接,甚至發話,“書記、校長都應該去接。”

  1978年,學校百廢待興,父親從四川請來有才華的南開大學畢業生、中年工程師李效白,學校住房緊張,父親把自己孩子的住房讓給他。只要是可培養的國內外人才,父親千方百計請回來,親自去各部門協調,解決他們的后顧之憂,學生們稱他是“高效率的政治工作者”。5年后,李效白因病去世,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刻骨之痛,給在旁邊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年過花甲的南京大學教授張全興,從南開畢業后曾留校任教多年。他還記得那些年,父親經常夜里從南開大學東村的寓所打著手電筒,到自己居住的北村討論工作,歸去,已是繁星滿天。1985年,張全興調到江蘇,戀戀不舍的父親、母親設家宴為他餞行。兩位老師下廚各做了兩道菜,一口一口為他上飯夾菜。父親獲得1987年國家自然科學二等獎,仍將張全興列入獲獎人之列,排位第二。張全興打電話要求把自己排在后面,父親堅決不答應,說:誰做的工作多,誰就排在前面,不能論資排輩,也不能因你調走就改變。

  2005年年末,天津市將科技重大成就獎授予了父親。他堅持認為這個獎不屬于個人,列了一個很長的名單,委托秘書把獎金分給大家,無論這個人是否仍然在校。他把名單手寫在一張南開大學信紙上,名單不是一次想出來的,而是補充了好幾次。

  父親培養的學生,許多成為棟梁之才,遍布世界各地、各行各業,有的成為國內外著名的學者。他們與恩師保持著密切的聯系。蒙特利爾大學教授、南開大學特聘講座教授朱曉夏說:“何先生對學生有信必復。這些年來,與先生通了幾十封信。我多次搬家,這些信也從一個城市,跟到另一個城市。”父親寄給學生的信中,字里行間充盈著對他們報效國家的期待。上海籍教授宓懷風曾師從楊石先和我母親。1982年,已在家鄉獲得職位的宓懷風,接到父親來信,希望他能回南開服務。于是他攜妻子到我家拜訪。父親非常和藹可親地詢問他的要求,當場表示解決。在我父親的感召下,宓懷風毅然從家鄉來到南開。父親又從自己的經費中撥出兩萬元作為啟動資金,使宓懷風的工作很快開展起來。父親招收的第二個博士后、市經委副主任李朝興說,何先生是學者更是學人,是導師更是恩師,是科學家還是教育家,是他“父母一樣的導師”。

  隆冬的早晨,高級工程師李平英的父親去世了,我父母聞訊后,穿過校園步行趕去慰問他,李平英全家感動得哭了。1990年除夕之夜,父親的博士生王莉獨自在天津過年,父母老兩口帶著自做的菜肴送到她的宿舍,讓她感到回家的溫暖。

  在南開大學里,母親關愛學生、心系大家成長成才的情懷常馨,但也素以嚴格著稱。從本科生到研究生,都尊稱母親為“陳先生”,以示對德高望重、貢獻卓著的她傾心的愛戴和由衷尊敬。母親總是說,我就是一位教師,教書是我的工作,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對于不能達標的研究生她果斷地予以結業處理,打破了中國博士生教育零淘汰率的慣例。

  母親不僅為元素有機化學研究所培養出一批技術強、水平高、素質好的科研隊伍,也為國家輸送了一大批農藥方面的人才,已培養出碩士研究生30名、博士研究生14名和博士后2名

  我們兄弟三人均已成家立業,這讓父母很放心。我建議父母用多年積攢的各類獎金設立一個獎學基金,用以鼓勵那些需要的好學生。2005年新年,父母做出一個決定:拿出40萬元,在他們曾任所長的高分子所和元素有機化學研究所分別設立20萬元獎學基金,資助“愛國、功課好、家境貧寒”的學生。其中“愛國”是第一標準,父親在接受《南開大學報》的訪問時說:“一個不愛國的學生,我們培養了做什么用?”

  鞠躬盡瘁一生獻給了南開

  父親的成果是用生命換來的。年富力強時,他一天工作16小時是常有的事,事情沒有做到最好,他不會停止,不會歇腳。在暮年,父親仍馬不停蹄地同時間賽跑。2001年之前,父親每天早晨和午后都準時工作。2001年秋,他在思源堂的樓梯上重重地跌了一跤,躺在醫院里,心肺功能開始下降。他曾說:“我現在的體質弱,跟年輕時候的過度勞累很有關系。現在的年輕人沒有我們那么肯吃苦。”

  他用生命奠定兩大科學領域,締造一個產業,這在科學界是非常罕見的。

  父親在65歲高齡的時候開辟新的事業,中國人在生物醫用高分子領域發表的第一篇論文,出自南開大學。如今,中國在生物應用材料上已躋身強國之列,后人將永遠銘記這位奠基人。

  研究方向擴展到生物醫用材料后,父親主持研制出一系列高選擇性吸附分離功能高分子材料。南開大學開發生產出遠銷海外的微米級固相有機合成載體,成為世界上同類產品的兩個生產基地之一。

  父親的工作大都具有開創性,將離子交換樹脂從實驗室送到生產線,從軍用拓展到民用,從工業用途拓展到生物醫學領域,成為國民經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率領南開大學化工廠把離子交換樹脂生產技術無償推廣到全國,所有大的樹脂生產企業都到南開學習,這在許多行業都產生了廣泛影響。離子交換膜法制堿引發了我國氯堿工業的一場革命,弱堿樹脂使我國鏈霉素的產品質量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烯烴水合催化樹脂使我國的合成樟腦技術躍居世界領先地位,脫色樹脂技術使我國成為世界最大的甜菊糖生產國和出口國……據估計,父親的研究成果直接和間接對國家的貢獻在30億元以上。直到今天,離子交換樹脂技術仍是我國高分子工業里惟一無須引進的技術,并且在世界具有領先地位。

  2000年,84歲的父親以高選擇性吸附分離功能高分子材料,榮獲美國杜邦科技創新獎。這項榮譽,獎勵的是在生命科學和材料科學領域取得重大科技創新并在應用中取得顯著經濟效益或社會效益的成果。一位英國科學家,稱贊父親是中國“離子交換樹脂之父”。

  在同事們看來,父親在家庭中有3個兒子,在事業上卻有4個“兒子”:高分子所、重點實驗室、化工廠、合成化學公司。這4個“兒子”對父親來說,是比親生骨肉還重要的生命線。我們弟兄3人都在國外發展的時候,平時只能電話問候,曾經多次勸說年邁的父母移民美國,享受天倫之樂。父親搖頭說:“我們的一生,都獻給南開了。”

  上世紀80年代,父親在南開領導建起了第一批國家重點學科、國家重點實驗室和博士后流動站,人才和成果在全國影響深遠。就在他去世前一兩個禮拜,他還在考慮高分子所、重點實驗室的發展問題,這是他一生的牽掛。

  年邁的父母是我們的牽掛,我于2006年回國,很想能夠照料父母,但是由于正值工作旺季,沒能依偎在父母膝下,直到父親病重才在病榻前陪伴幾天。父親與我說了許多許多的話,講了廣東家鄉的風土人情,講了他年輕求學的經歷,講了……我深深地理解了“盡孝不能等待”這句話的內涵。2007年4月27日,我母親摔了一跤,住進醫院。父親變得情緒沮喪,食量減少,開始咳嗽。夫婦倆向來是一方住院,另一方陪住,他便也要求入院檢查,在檢查時查出肺纖維化,原本計劃輸液一兩個禮拜就回家。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父親的呼吸突然出現了問題,7月4日凌晨4時55分,父親的生命定格在這一天,享年91歲。

  父親去世一年后,由南開大學文學院藝術設計系李軍教授創作完成一尊我父親的青銅塑像,擺放在思源堂。塑像高1.08米,基座高1.40米,。塑像中的父親惟妙惟肖,目光安詳,仿佛正在思考著科學問題。思源堂是他創立高分子所的地方,蒙民偉樓是高分子所現址,實驗樓原址曾是他歸國之初的工作地。父親的故鄉廣州番禺沙灣文化古鎮衍生堂建成了“中國科學院何炳林院士紀念館”。日前,我陪李軍教授將父親的復制銅像送往此地,放置在紀念館里,底座書“中國離子交換樹脂之父何炳林”字樣。

  母親在1982年得到天津市人民政府頒發的天津市五講四美為人師表優秀教育工作者證書;1983年,又獲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頒發的全國“三八紅旗手”證書;1990年國家科委、國家教委為表揚其對國家科技事業的特殊貢獻,特授予全國高等學校先進科技工作者稱號;1990年國家教委為表彰其從事高校科技工作40年,成績顯著為其頒發了榮譽證書。1989年獲國務院僑務辦公室、中華全國歸僑聯合會頒發的全國優秀歸僑、僑眷知識份子獎狀;1990年天津市人民政府僑務辦公室、天津市歸國華僑聯合會授予其“優秀歸僑、僑眷”稱號。1999年榮獲全國歸僑、僑眷先進個人稱號。其一生艱苦奮斗,努力工作,為了中國的建設事業,貢獻了自己的全部心血。

  2009年,母親獲得了“建國60周年中國農藥工業突出貢獻獎”。而且,收到英國皇家化學會頒發的證書,以卓越的學術成就當選為英國皇家化學會會士(Fellow of the Royal Society of Chemistry, FRSC)。這既是作為獻給南開大學90周年校慶的一份賀禮,也是一份給母親90壽誕及教師節的一份有意義的禮物。英國皇家化學會成立于1841年,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化學學術團體,也是國際上最有影響的國際權威學術機構之一。

  自父親去世后,母親的健康每況愈下,終因病醫治無效,于2012年3月11日3時45分在天津逝世,享年93歲。父母的骨灰目前都放在北倉的公墓里,家人們的一家都會常去憑吊,以寄托我們的哀思。

  父母走了,但是他們設立的獎學金仍在資助南開學子。那是無聲的留言:至死不渝支持南開!

  何振民口述姜桂榮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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